2016海外华文文学上海论坛暨海外华文文学上海论坛嘉宾见面会圆满落幕
论坛由上海市作家协会主办,上海市作家协会华语文学网、复旦大学华人文化文学研究中心承办。参加本次论坛的海外作家有加拿大籍作家张翎,美籍作家卢新华、周励、叶周、薛海翔、施玮、王琰,美籍评论家陈瑞琳,马来西亚籍作家戴小华,日籍作家华纯张翎,以及陈思和、陆士清、王列耀、曹惠民、刘俊、杨剑龙、喻大翔、梁燕丽、钱虹、吴敏等十余位国内知名评论家。
论坛活动期间,与会的十位海外华文作家和评论家于11月12日下午专赴思南读书会举行了读者见面会,和读者分享在海外从事文学创作的心路历程。我中心刘俊教授主持了第二场读书会。
刘 俊(主持):这个活动的主题是“海外华文文学的今天和明天”。我们知道上海是海外华文文学创作研究非常重要的基地,刚才上半场已经看到了很多海外作家,有的从上海走出去,有的跟上海有非常深的渊源。复旦大学也是研究海外华文文学的重镇,我是研究白先勇的。其实中国大陆最早有关于台湾香港华文文学课程的学校就是复旦大学,最早开这门课的就是陆士清老师。我研究白先勇也是受到陆老师很多的指导和启发,我们认识海外华文文学作家的创作,我们认识海外华文文学研究的历史,我们都离不开上海。所以这次上海作协和复旦大学举办这个论坛,我觉得是上海研究华文文学的新举措,我相信这个品牌将来会对海外华文文学的创作产生重大的影响。
卢新华:我对上海这个城市特别地有感情,我是从这里出发开始的我的文学之路。当年我是1977年第一届大学生,《伤痕》是进入大学以后第三个月写的,如果没有同学和班级里的文学气氛也不会写出这样的作品。我的文学生命当时是上海给我的,是复旦给我的,所以我对上海这个地方特别有感情。另外娶了上海的媳妇,帮我生了三个孩子,这是巨大的财富。
我和张翎是好朋友,她在路上问我,你那时候才24岁就成名了,是不是有一些方向?我认真地想了想,现在回忆起来当时我得到的荣誉确实太多了,1978年写完以后很快就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很快我成为了上海市青年联合会常委。《伤痕》改变了我很多,特别是大学毕业,张老师找我谈过三次话,他说人民日报点了名让你做团委书记,我想了又想觉得我不适合做官,所以我说不去。《伤痕》所受到的巨大反响可以说是上天让我无意当中触碰到了众人的伤痕,我写过一篇文章《众人成就伤痕》,想要表达的是,在那样的历史背景下,是世人一起写的《伤痕》,因此我是不能把它当作做官的敲门砖的。但是我很害怕江郎才尽,我要通过我之后的创作去告诉大家“伤痕”的成因,这个我做到了;此外,我想写书的这个人本身就是一本书,我首先想写好自己这本书。后来有人问我是否后悔过,我从来没有想过后悔这个问题,我生命当中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我个人的选择,包括在美国拉黄包车、在赌场发牌,我没有觉得苦。谢谢大家。
周 励:我也出生在上海,我童年的时候就开始追求阅读,梦想长大以后爬在梯子上看书。到北大荒的时候带了两箱子书,这是一个极大的精神收获。在我的《曼哈顿的中国女人》当中占了三个篇幅,童年、少女的初恋、北大荒的小屋,因为我到北大荒的时候也就是十几岁的少女。我现在想到北大荒受的苦和我到美国受的苦一样。我是飞机场下来没有一个人认识,第一天晚上也不知道住在哪里,看到总领馆来的车,问他们能不能暂时跟你们开会的人住在一起,我们没有地方住。总领馆同意了,高速公路上一排红的灯,一排黄的灯,充满好奇和激动,也不知道将来的路怎么走。第二天总领馆说你要出22美元,这是你昨天的房费,可当时我身边只有不到20美元。福克纳讲过,文学就是抓住生活按住生活不放过。你写的都是生活,要抓住生活。我的美国客户叫我是“曼哈顿的中国女人”。我写的这本书跟拜金无关,跟经商无关,我这本书是写给能在困境中发现自身价值的人。自由的精髓在于每个人都能够参与决定自己的命运,所以我们今天才会坐到这里。
戴小华:我出生在台湾,成长在台湾,我在台湾人家说我是外省人,到了马来西亚人家说我是外来移民,到了中国人家说我是华侨。长久以来,在我心里常常有一种不安和委屈,其实后来想想其实我最需要的是能够让我爱和被爱的家。所以我就大量地阅读书籍,读得多了就拿起笔写作,于是写作就成为了我情绪抒发的渠道。我第一部作品《沙城》反映了股票世界。1991年来到上海复旦大学中文系讲课,那个时候在中国待了一个月,我回去以后写了一系列的《戴小华中国行》,中国行不是一个游记,是我整个生命的历程,是对中国的感情。那个时候就在想,其实家的概念不是地域性的,也不是情感的,它其实是精神的,那就是中华文化。不论我们身在那里走了多远,血脉不能断。
最近写了一本书,这本书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本书,也是上海三联书店出版的,这本书记录了台湾七十年代末的一群爱国青年,他们认为台湾经常受美日帝国主义的侵略,成为附庸,所以在中美建交时这些爱国青年觉得他们要去维护我们的两岸和平统一,不要让民族分裂。这些爱国青年为了理想付出了他们生命的代价。这个历史记录是不可以被遗忘的,尤其现在台独猖獗的时候。
华 纯:我骨子里还是一个上海人,上海人的打扮穿戴十分精美,所以我很骄傲。上海女人注重外表的同时也很注重内心,另外在家庭方面也都能够独当一面,这方面我学会了。
我在复旦读了两年干修班,常去旁听中文系的课,学生和老师讨论文学问题很热烈,气氛非常活跃。我后来去日本留学,复旦大学和陆教授给我的东西我都放在心里,它会生根开花。我所有小说里面都讲到上海,把上海放到一个国际舞台上,到日本我接触了环境保护行业,写了《沙漠风云》。这部小说出版以后,中国作协领导以及国家环保局主要负责人都来参加这个研讨会。我在写作当中会考虑一些问题,我们一开始出国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情况,当我们碰到一些不好的、恐怖的、悲哀的生活经验,这时候的我们跟原来出国前的我们是不一样的,这些都会在我们的作品当中反映出来。
陆士清:今天的对话非常的精彩,精彩的对话还会继续,今天暂时到这里,谢谢大家!
撰稿:傅 亮
现场:王若虚
摄影:迟 惠
(无忧诗社、思南读书会 2016年1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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